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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账本里的中国》
2021-04-23 09:16:00

今天跟大家分享的这本书叫《账本里的中国》。一个个记满柴米油盐的家庭小账本,记录了中国的时代大变迁。以微观视角刻录出新中国70年人民生活的变迁、中华民族走向伟大复兴的历史轨迹。

2019年是新中国成立70周年,世界格局在改变,中国更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。新中国的70年,就每一个生命个体来说,是3-4代人。编著者许德友在经济学领域工作多年,有记账习惯。他发现,自己那一个个记账本十分适合作为切入时代的视角:“写满平日收支的账本清晰地记录了过去和现在的收入数量、收入来源、消费规模与消费构成。这能有效地反映出属于每个时代的记忆痕迹和社会水平,实际上是个研究富矿。”他决定通过一个个“账本故事”,以微观视角刻录国家发展。通过民生经济账,来感受国家改革奋进之路。

第一本账本的主人公黄桂祥,是广东税务系统的一名机关干部。生于20世纪60年代。成长后刚好文革结束,进入社会后与国家改革开放“同频共振”。他的账本折射出中国改革开放见微知著的轨迹。

黄桂祥的美好生活,是从衣食消费开始的。在1999年的账本上,有一笔大开销:265元的手写购物小票。是他买的两套棉涤混织的夏秋通用衣裤,加上一双“懒人”皮鞋和短筒袜子。平时,他都很节省,那次穿上新衣服,同事们还友善地调侃他两句。如今新衣服已成旧衣,仍旧在他的衣橱里。

1980年他参加工作时,月工资是27.5元。2000年前后,基本工资、奖金、补贴等加起来有2000元左右。从小账本上看,彼时已经开始有“住房公积金”。2008年后,经受住了全球金融危机的考验,国家经济发展进入一轮高潮。水涨船高,公务员收入大幅度增加,2009年,小账本上开始有了“个人所得税”。他的纳税记录,每年从几千元到后来万余元。作为一名光荣的纳税人,黄桂祥非常有成就感。再后来,2014年,省直机关“公车改革”,他家的记账本上有了一笔大额支出:40万,一辆汉兰达。由于夫妻俩一直量入而出,靠积蓄从容负担了这笔开支。他说,“有向往、有品质的家庭生活,无疑是一种对改革开放最真切的感恩和致敬。”

从他的记账本中可以看出,美好生活,首先从衣食消费升级开始。

以前的人,吃饱穿暖是最大诉求。而从吃饱穿暖到吃好穿好,这是翻天覆地式的变化。国家统计局数据显示,1990年城镇居民人均现金支出中,食品支出693.77元,占总比54.25%,衣物支出170.90元,占13.36%。而到了2011年,用于食品的消费支出5506.33元,购置衣物支出1674.70元,但食品比重降低到36.32%,衣物比重,降低到11.05%。这些数据显示,人民的生活,从“过日子”到“享受生活”,物品短缺的时代结束。90年代后,随着市场改革发展,消费的话语权转移到老百姓手上,实现了从“能买什么”到“想买什么”的根本改变。曾几何时,那些“新三年,旧三年,缝缝补补有三年”的穿衣习惯,是五、六、七十年代人的集体记忆。

不经意间,市场已经翻天覆地,随着经济发展、收入的提高,我国居民消费观念实现了由传统消费不断向追求时尚、舒适享受型消费转变。消费升级势不可挡。

收入多了,结构就更优化。随着中国经济不断发展和收入分配体制持续深化,城乡居民的收入都发生了巨大的变化。收入分配体制改革也要与中国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相适应。从1978-1987年,是按劳分配。1987-1997,是多种分配方式并存。1997-2002,是按劳分配与按生产要素分配相结合。到2002年至今,是收入分配体制的完善阶段。中国所有分配制度的改革,最终是为了实现共同富裕,这个着力点,还需要全社会共同努力。

第二本账本是梁顺燕母女的记账本。关于置业和装修。1991年,24岁的梁顺燕与丈夫一起,分到了一套福利房,50几平米一室一厅还带个院子。1993年,女儿出生,他们又换到了一套70平米的福利房,这一年,凭着购物批条,他们添置了一台空调,花费4000多元。1996年,他们将这套房子做了翻修,梁顺燕的账本上记录着:买抛光砖7600元。90年代刚刚兴起这个,以前是水磨砖。这次装修最大的支出,是全屋造木家具6.5万元。这次还添置了新的冰箱、洗衣机等大物件。装修一新的家,让一家三口心满意足。

然后,梁阿姨一家向往住上带电梯的房子。2000年中国全面进入商品房时代,他们先为年迈的父母购置了一套电梯房,42平米,一室一厅带个大阳台,几乎动用了全部的存款。当年的账本写着:首期21809元,二期146279元。总价近17万。是毛坯房。装修花了28100元,另有细账。2002年,梁阿姨一家通过贷款购置了属于自己的电梯房。104平米,三室一厅,带有简单装修交付。这时候有了新的一笔支出:管理费604.71元。这是一个季度的费用。商品房与福利房不同,有专门的物业公司管理,增加了小区安全性,提升了人们居住的品质和体验。这一年住上新房后,他们为女儿购置了一台联想电脑供女儿学习,8000多元。这一年,女儿有了自己的房间,迅速独立成长。

2007年,买浴霸298元;2008年,买液晶电视12500元;2010年,买干衣机1698.3元;2013年,买除湿机3015元……梁阿姨说,“现在回头看,买的东西越来越多,咱们的生活品质也越来越高!”

90后的女儿欣欣在2018年通过贷款购置了一套60平米两室一厅的房子。贷款占据一半家庭收入。欣欣改用电子记账本,橱柜定制25000元,洗碗机5499元,智能镜柜2340元,现代风格橱柜2645元……装修图纸3D显示,打造个性化,科技智能化。唯一不变的,是对美好生活的美好向往。

房子在中国人眼中至关重要。安居才能乐业。从“有得住”到“住得好”,梁阿姨两代人经历了完整的住房改革变迁。90年代国家大力实行住房改革,住房变成家庭的重要财产,福利房被商品房取代。居住环境有了巨大提升与改善。装修,让房子变成家,人们对个性化居家有了更多要求,消费理念不断升级,21世纪装修多元化让装修不仅仅是装修,而变成一种生活态度。装修中的经济学,变成一门经济学核心命题,由此带来了新业态、新产业、新模式,改变甚至颠覆了原先传统的居住要求,改变着人们的生活。房子是家庭的载体。有爱、有人,才有家。房子承载着人们的希望、温暖与归属感。梁阿姨家的房子历程,是向着幸福一路前行的历程。

1975年出生的马卫红,90年代初上的大学。那时的高考是“千军万马过独木桥”,算天之骄子。学费和生活费都不算多,但也需计划着花。那时她的账本里一件简单的T恤9元,衬衫30元,短袖衣16元。伙食费一天2-5元。聚会AA制,10-15元,毕业时涨到40元,使一笔大开销了。回家的绿皮火车票时5元,毕业时上涨到10元。当年入学交了500元学费,100元住宿费。90年代学校里的活动就是联谊、老乡会。那时候没有网络、手机、电视,娱乐活动有限。大学生活的大量时间大家沉浸在图书馆、自习教室,学习氛围很好。她记得自己花费120元在校外参加了计算机培训,姐夫送给她一个双卡录音机学英语花费150元。从衣食住行必要开支到自我提升的学习支出,四年大学,她一直是比较自律的。那一代大学生精打细算的目的是“把钱花在刀刃上”。对比80后、90后、00后大学生的花费,可看到时代进步的轨迹。80后大学生受国家大学扩招政策影响,大学生不再那么稀缺,物质生活水平慢慢丰富,CD机,BB机普及,个人电脑出现。化妆品、打游戏、网吧这些非必需消费品多起来。90年代大学生,标签为“高消费”“爱旅行”“网络生活”。新生入学已经手机、电脑、MP3普遍。这些学生要求吃得好、穿得好。周末约上朋友逛街吃饭看电影,大学周边的商场饭馆生意兴隆。快递、QQ、流量、宽带、微博、微信是他们的关键词。到了00后大学生,他们的父母是70后,他们的生活状态与消费状态已经完全不同,减少了盲从性,突出个性和时尚,向往更自由自在的生活。父母给的生活费更宽裕,倾向高配置电子产品,理财观念明显,“钱靠赚不靠攒”是他们的共识。他们的网络生活内涵更宽广。电商、微商普遍起来。而所有这些变化,均因为国家经济发展,文化观念的多元化。大学生的生活要求也从温饱到有品质,精神娱乐要求从简单到复杂。学习领域也纷繁多样,学习的方式也多种多样。毕业后从国家包分配到双向选择。互联网的迅猛发展也使得学生的眼界与知识来源更加广泛。每一个时代,都有自己强烈的特征,大学生活,给每一代大学生留下独特的印记。

1972年出生于山东一个普通农村家庭的郭秀妮,父亲是单位正式工,务农的母亲靠父亲的工资操持一大家子的生活。这一家子包括赡养奶奶姥姥,保证家里7口人的吃穿用度。每个月家里除了吃饭外只有10元钱的生活费用。她自己工作后的第一笔支出是给父亲买了一件新衣服15元,父亲骂他乱花钱,但嘴角上扬透露了他的心声。再后来她最大的支出是婚姻大事。她账本里清晰记得彩礼2800元,并注明“全交家里”。而当年她每月工资372元。20世纪90年代,中国城镇化浪潮兴起,无数农民怀着梦想走向城市。她和丈夫结婚后二人到威海闯荡,1997年12月26日,她的账本上出现一笔特殊开支:保险。20世纪90年代,商业保险刚刚兴起,现在看来,她的这笔花销非常明智。因为丈夫有正式工作,而她自己是合同工,她怕以后有个病啊什么的拖累家庭。这笔保险是她买给自己的“定心丸”。到2010年,商业地产兴起,他们用积蓄买了一套60平米的商品房。她拿出当时单据:税收18元,保证金1500元,每月还款555.44元。这算是真正在这座城市站稳脚跟了。再以后,他们家的账本里也随时代发展而日新月异了,柴米油盐不再占主打记录,各类家用电器洗衣机、电冰箱、空调、小汽车都在录。从农村进入城市,郭秀妮的小家账本记录的是城市化历史洪流中的 “一滴水”,折射出每个独立奋斗者的生活变迁。她的账本看似简单,但从中可以感受到很多内涵:城市乡村之变革、婚礼的变迁,保险的被大众接受,住房的制度之变与贷款按揭之便等等。

1985年出生湖南的曾雨寒大学毕业来到广州做图书编辑,现在是两个女孩的妈妈,大的7岁,上二年级,小的1岁。做父母的不易,全记录在账本里。第一个孩子生产费用5000元,单位全报销。自己与父母轮番上阵带娃,省了不少钱。到二娃出生,家里经济条件好很多,请了一位月嫂,40天16000元。是一笔不小的数目。曾雨寒粗略统计每年女儿的衣装费用3500元左右。玩具支出2500元左右,另外那些婴儿车、儿童自行车之类的另算,每件开销也要千元。”奶粉尿不湿之类也是大头,三岁前每月要千元以上。据不完全统计,每年支出大约两万。小孩再大殿,出门旅游也是大开支,寒暑假、周末,大人陪小孩,房费是大头。上好的幼儿园,赞助费3万,每月1400元保育费与伙食费。2015—2018年,大女儿在幼儿园上花了7万多。女儿喜欢阅读,2017年1月到2018年9月,花费书费2664.6元。为了不让孩子输在起跑线上,择校、学区房、各种补习班、强化班,曾雨寒也算绞尽脑汁。花费大大增加。从2015年党的十八届五中全会全面决定一对夫妇可生育两个孩子政策,中国进入“二孩”时代。一个共同体会是:生娃养娃教娃成本越来越高,财力上的支出,精力与时间上的投入都是巨大的。成本升高,生育愿望降低了。

根据国家相关部门调查,育儿成本占中国家庭平均收入的50%,教育支出最大。托儿服务短缺。一些用人单位对女性生育存在顾虑。国家政策上正在积极构建配套政策体系,完善个方面经济政策。相信以后会有改善。但同时,父母在孩子的教育抚育方面,也当更加开拓思路,提高格局,不要片面求好。人的发展,应该是自由、全面、平等和互利的。随着社会的发展进步,对盼着子女“成龙成凤”这种观念要进行更新。基于先天的自然遗传与后天的社会影响,每一个人都是不同的,也是独一无二的。都具有不同的性格特点与个人专长。教育应该是使每个人的长处得以发挥,三百六十行,行行出状元。把职业分三六九等是不科学的,更不是人类发展的标准。很多观念必须更新,才能更好引领、教育下一代。这任务任重道远,需要全社会的思维扩展与进步。

浙江丽水董万春一家两代人用57本账本记录了60多年的生活点滴。跟大多数家庭一样,董家人的收入在不断增加,支出也不断增加,日子越过越富足,生活越来越好。1957年董万春夫妇俩每月工资95.5元,1979年115元。后来经济腾飞,2012年夫妻俩每月的退休金比1957年翻了95倍。1994年董家记录了一笔借款4150元,是夫妻俩享受房改房买了一套87平米的房子。2000年首次记录旅游支出10089元。2011年夫妻俩又在丽水市购买了一套108平米的老年公寓,花费53.5万。生活用品、消费种类都在不断升级换代,也揭示了时代的变迁。一年又一年,董家的支出复杂起来,光是春节年货支出就庞杂起来:准备年夜饭、回家的车票机票、旅行度假,等等。过年的形式越来越丰富。唯一不变的是浓浓亲情,以及对团圆美满生活的期颐。

记账的背后,是勤俭节约的良好家风。董家夫妇的言传身家,让后辈们懂得金钱来之不易。他们的女儿也养成记账的习惯,提前做好各种预算。

60年的记账,最初原因是希望能够做到精打细算,量入而出。而从社会发展和价值观传承来看,要倡导的是鼓励年轻人学会“开源节流”。“开源”就是要努力工作,敢于创业,创新发展;“节流”则是学会控制,控制自己的生活支出,过上更稳健的生活。

节俭是一种美德,也是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。小到一个家庭节约一滴水,每一度电,家长教育孩子“粒粒皆辛苦”,做到不浪费,勤俭持家;大到一个国家营造勤俭节约、艰苦奋斗的文化氛围,倡导健康文明的消费方式。勤俭的品格不应忘记,应该教育我们的下一代,真正做到不忘初心,内化于心,外化于行。

账本是一个家庭经济生活的存根,更是一个时代经济发展的注脚。《账本里的中国》由一个个真实的账本故事串联成书,以小账本记录新中国70年大变革大发展,讲述新中国70年来的账本经济史:从柴米油盐的票据、元角分厘的计算;到衣食住行用、休闲玩乐的开支,再到工作收入、买房看病、子女教育、父母养老等账本里各种大小事,以及背后的国家发展、改革逻辑、政策轨迹。这些账本的记录者,他们是普通工人、农民、教师、白领、机关干部、大学生,涵盖了社会的各个组成部分。数十年光阴对一个国家而言很短,但对个人来说可能就是一辈子。时代变了,人们的消费水平、消费观念不同,观点也会不同。“任何人都不能片面地以他所生活时代的标准,去衡量和评判其他时代的人或事。我们所要做的,是记录这个时代。”

希望今天的分享也能给你一些启发,让你在阅读的时候也会多做一些思考,多去探寻每一个账本背后的故事,社会的发展,70年的变迁,辽阔的人类进步发展史,往往从小的切入点,可以看出大的乾坤。这会拓展我们的思路,对我们看清一些社会现象,开阔眼界也会有一些启发作用。

来源:阅读办   编辑:蔡阳艳